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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诗语

读书种兰

 
 
 

日志

 
 

清末阔少刘耀德(十一)  

2013-03-13 09:48:54|  分类: 小说《阔少家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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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耀德偶遇马吉森  生羡慕弃学从商

 

话说这马吉森字子明,安阳县蒋村人。马丕瑶长子,明敏通书史,曾任翰林院侍诏、直隶候补道等职。马吉森一生创办了不少厂矿企业,最为著名的是安阳六河沟煤矿、安阳广益纱厂。相传这广益纱厂兴盛时拥有纱锭两万枚,工人一千余人,是当时河南最大,也是安阳城最早的纺织企业,直到现在还发挥着巨大的效益。

说起马吉森,不得不说到安阳县蒋村的马家。马家因马吉森的父亲马丕瑶而名噪一时。马丕瑶,清代广东巡抚。字玉山。清同治元年(1862)进士。历任山西平陆县、永济县知县,解州(今山西运城)、辽州(今山西左权县)知州,太原府知府,署理山西按察使和山西布政使。光绪十三年(1887)任贵州按察使,接着又任河南省布政使。十五年(1889)秋,任河南省巡抚。创建官书局,惠及读书人而广施教化。倡办蚕桑,开设机坊。二十年(1894)十月授广东巡抚。时值中日甲午战争之际,积极修复海防设施,选拔任用有才能的得力将领,兴办团练,加强武器装备。后因忧愤国事卒于任上。

马丕瑶膝下有四男三女,亦多远见卓识。长子马吉森,清廷翰林院侍诏,开办安阳六河沟煤矿(现属邯郸),首创安阳广益纱厂(今安阳豫北棉纺织厂前身),成立安阳矿业总公司,并出任安阳商会会长;开创河南地方民族工业之先河,是一位著名的实业家。次子马吉樟,进士出身,历任翰林院编修、国史馆协修、会典馆总校、湖北按察使、提学使等职,深得朝廷器重。辛亥革命后,任袁世凯总统府内史、北洋政府总统府秘书等职。三子马吉梅官居山东候补知府,民国时期曾任安阳县议会议员,其孙马载之曾被选送美国留学,攻读采矿专业,回国后致力于我国的矿业教育事业。四子马吉枢。马丕瑶的三女儿马青霞,从小聪明伶俐,多才多艺,知书达理。是马丕瑶最喜爱的一个女儿。

马丕瑶为官期间,在老家蒋村修建了规模庞大的庄园,马丕瑶过世后,他的儿子们又继续扩大庄园的建筑和规模,前后经历五十年时间,使得整个庄园颇具规模,比几百里之外的刘家大宅院更胜一筹。建筑风格独特,设计合理,布局严谨,主次分明,左右对称,前低后高,错落有致,气势宏伟壮观。主要由北、中、南三区组成,共分六路。其中北区一路,建有二个四合院;中区四路,其中西三路为住宅区,每路前后又均建四个四合院,每条中轴线上各开九道门,俗称“九门相照”。东一路为马氏家庙,前后两个四合院;南区一路,其中轴线上亦为九门相照格局,前后亦由四个四合院组成。在中心建筑的东、西、南三侧则各建一排配房环卫。三区的建筑形式主要有厅、堂、楼、廊、房、门等,共计三百零八间。周围附属建筑还有马氏义庄、庢庄、文昌阁、马厩、仓库、柴草库、马氏祠堂以及北、中、南三座花园等。

庄园的北区坐北朝南,前后两个四合院,后院之东西又各建一跨院,谓之“亚元扁宅”。多为硬山顶式的楼房,为马丕瑶祖上旧宅。马氏四兄弟分家时,分给了次子马吉樟。

中区在三区中规模最大,占整个庄园的三分之二。它坐落在南街之北,亦座北朝南,各类建筑计一百五十八间,由家庙一路和住宅三路组成,其中家庙居东,住宅区居西,四路建筑各自成体系,左右又互相呼应。

家庙正门下层辟三道拱券门,上为读书楼五间。头进四合院东西厢房各五间,曰“东塾”、“西塾”。正房过厅五间,悬山顶式,前后带廊,高台基,名曰“燕翼堂”;后院厢房各三间,东为“遗衣物所”,西为“藏祭器所”。正殿五间,高大宏伟,名曰“聿修堂”,即享堂。前建月台。它的规格和布局是严格按照清光绪年间制定的《清会典》规定而建造的。建于光绪六年至光绪十一年。

住宅三路的建筑形式及格局大同小异。均南开正门,由四个四合院组成,前庭后堂,左右对称,由南向北,逐级抬高。中路大门高大宏伟,而东、西正门则均为洞券门,西路大门内又建有屏门。只有中路建有二门,内置屏门。后院又有不同:西路主房为平房五间,而中路、东路主房则各为楼房五间,东路东厢又为三间楼房。在建筑规格上,中路为高,东路次之,西路又次之。在建筑时间上,西路较早,于光绪九年始建,中路于光绪十三年始建,东路则于光绪十五年始建。马氏兄弟分家,东路归长子马吉森所有,西路归四子马吉枢所有。

“长子居东”。在这座巨大的庄园里,作为长子的马吉森住在父亲马丕瑶所住的楼房东边,马吉森的妹妹马青霞与他同处一院,位于东厢,三间硬山顶式楼房。底层前额正中镶嵌有仿苏东坡笔迹的“思无邪斋”大型木匾。

就是如此一个大户人家的大公子的纱厂,别说像刘耀德这样的小孩儿了,就是李子敏,你说人家能轻易让他进到厂里去看吗?这怎么不让李子敏为难犯愁呀?

但李子敏毕竟是李子敏,在南京的生意场上也曾摸爬滚打过几十年,深谙世事,他在南京时就长听人说起马家的工厂和生意,也听说过马吉森不像其他做大生意的人那么高傲,不可一世,想必工厂的人也是如此。这样想着,他吩咐轿夫们落轿,停下休息一会。自己则领着刘耀德想办法怎么才能到这个机器轰鸣的工厂里去看看。

其实这个李子敏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如果单单是因为刘耀德任性想去看看工厂,他是绝对不会挖空心思想办法让他看的。李子敏想的远不是仅仅看看而已,他知道刘家的家业有多大,他明白如果刘耀德将来要继承这庞大的家业,必须让他尽早接触经营之道,让他多见世面,而今天,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想着想着,李子敏和刘耀德已经走到了纱厂的门口,刘耀德对李子敏说:“老刘,人家叫咱进去不叫啊?你看门口那两个腰里别着大刀的人,多凶。”

李子敏说:“耀德,不怕,咱给他们好好说说,说不定人家能让咱进去。”

“不管你怎么说,今儿个我非要进去,老刘,你快去说,说好了我们好进去看看。”刘耀德有点不耐烦地说。说完在工厂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李子敏独自走向前去,离把门的侍卫还有几步的时候,他们就左手按刀,右手挡住了李子敏的去路。李子敏见这阵势,明白想进去必须要耍点手腕了,否则,等会给耀德说看不成工厂,他还不闹翻天啊。于是李子敏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对把门的侍卫说:“两位兄弟,在下乃马吉森马大人的朋友,从尉氏县远道而来,劳烦兄弟通报一下。”

两个侍卫喝道:“什么朋友,任何人不得入内!”

李子敏说:“我家少爷姓刘名耀德,今天特地慕名前来,两位兄弟行个好儿,通报一下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些银两塞到两人手里。

两人见了银两,紧绷的脸稍微松开了一些,说:“先生,不是我们不通报,今天马家大少爷领着几个大买家来厂里看货了。专门吩咐,任何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工厂。”

这些话在一边等待的刘耀德也听见了,人家既然这样说了,那也没办法了,刘耀德只有怪来的不是时候正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个穿着考究大褂、一副大官模样的人领着几个人从工厂的房子里往外走,出于好奇,就走到李子敏旁边往里看,边看边说:“老李,把门的人说的我都听见了,没办法,咱们走吧。”边说边继续看着工厂院子中从屋里往外走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中,那个穿着考究大褂的就是马吉森,其他几个是京城里的大商人,前来订购棉纱的客户。他们是第一次订购马吉森的棉纱,为了让他们放心,才不远千里请他们来到安阳亲自查看工厂的生产情况。他领着那几个商人刚走出纺纱的厂房,就听见大门口有人吵吵闹闹,定眼一看,是一老一小两个人正往他这边看。有如此重要的客户来厂里考察,他怎容得下有人在厂门口吵闹?当着客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于是对几个客商说:“几位稍等,我前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走到大门口,质问把手的侍卫。侍卫收了李子敏的银两,也不敢瞎说,赶紧回答马吉森道:“老爷,这两位说是从尉氏县城来的,专程来看工厂的。”

马吉森隔着大门问李子敏和刘耀德:“二位,来我的纱厂看什么?”

李子敏一听这人说话的口气,就感觉到不是厂里的一般头目,他心想:难不成这人就是马吉森?赶忙拱手施礼道:“先生,在下尉氏县人氏,这是我家少爷刘耀德,这孩子从小好奇心强,喜欢看这厂那厂的机器,想到先生的厂里看看。“

“这是工厂,哪里能想看就看的?”马吉森说完转身就走。

“先生留步,先生请留步。”李子敏赶紧说:“先生可曾听说过尉氏县的刘家?我身边这位是刘家到公子。”

马吉森怎么能没听说过刘家呢?那可是河南省最有钱的大富户。而且刘家善于做生意,在全国各地都有银号、钱庄和店铺,安阳就有刘家的迎茂钱庄,这个钱庄经营有方,信誉好,在安阳城很有名气。这时他听说来人是刘家公子,便对两个侍卫吩咐道:“等下客人走后让他们进来,时间不能太久。”说完转身走了。

刘耀德目睹了这一切,他觉得马吉森拥有这么先进到工厂,但还是那么儒雅而高贵,说话不急不躁,娓娓道来,有风度又有分寸。在刘耀德心里,马吉森简直就成了偶像,他在悉尼暗暗发誓,长达后一定要像马吉森那样,做一个优秀到人。过了一会儿,马吉森和几个客人走出了工厂的大门,刘耀德看着马吉森到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和李子敏一起走进纱厂,在车间,他第一次看到一排排摆放整齐的纺纱机器,那机器转起来发出“咔嚓、咔嚓”有节奏的响声,李子敏嫌吵得慌,而在刘耀德听来,却像音乐一样,那么悦耳而让人心潮澎湃。这些机器多么先进,就那么一转,就远比他在大桥村时见过的那些老太太们一个晚上要多的多,他从心里对马吉森更增加了几分钦佩和羡慕。

回到尉氏县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刘耀德都沉浸在这种对马吉森到钦佩和羡慕中,这对他后来的选择,也产生了影响……

接下来到日子,表面上繁荣的清朝政府实际上是越来越走向衰败,由于洋人的加入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使得刘家在各地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葛淑雯也感觉越来越吃力,她急需有一个得力的人来帮她处理各种事情。让谁呢?李子敏虽然对刘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但他毕竟不是刘家人,最多也就是个管家而已,想来想去,无论让谁来帮这个忙,都不合适,因为刘家这些家业,到最后只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刘耀德。可刘耀德一心苦读诗书,将来想做官光宗耀祖,让他就此放弃学业,葛淑雯也于心不忍。就这样,葛淑雯一日日坚持着,维持着刘家的家庭运转和各地生意的正常运转。

光绪十四年,刘耀德十四岁。人也长高了许多,因为有吸大烟的习惯,所以更清瘦了,但这种清瘦让刘耀德更显得眼睛大了,加上他白皙的皮肤,此时的刘耀德已经长成一个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了。他对诸多世事也有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这些日子,虽然葛淑雯因为各种事情忙碌,很少和他有交流谈心到机会,但他从葛淑雯整日奔波忙碌的身影中,感受到了她的不易和艰辛。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刘耀德习惯性地到李子敏在刘家的住处跟着学打算盘,当他路仁寿堂葛淑雯的居室的窗前时,听到居室里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刘耀德听出是大娘葛淑雯到声音,就过破例没有到李子敏的住处学打算盘,而是走到葛淑雯的居室门前。房门关着,屋里亮着灯,刘耀德敲了敲门,嘴里喊着:“大娘,大娘。”此时的葛淑雯正躺在卧榻上,抽完了大烟,想起生意上不如意的事,就禁不住唉声叹气,听见有人敲门叫大娘,知道是耀德,就直了直身子,答了声:“耀德,进来吧。”

刘耀德进了屋,见葛淑雯一脸倦意,脸色在烛光到映照下依然惨白而苍老,他知道大娘又有烦心事了。就问:“大娘,我到老李屋里学打算盘,路过这里听见您叹气,过来看看您。发生什么事了,大娘,让您如此不安?”

葛淑雯从卧榻上坐起来,对耀德说:“耀德,来,坐到大娘身边。”

耀德坐到葛淑雯身边卧榻的扶手上,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又问:“大娘,到底怎么了,您说话呀!”

葛淑雯叹了口气,缓缓地对刘耀德说:“耀德呀,这些日子,我接连接到外地几个店铺负责人的书信,说生意越来越差,外国的洋人在各地都抢咱们的生意。大娘我是越来越难以应付咱刘家这里里外外的那么多事情了。耀德呀,虽说生意再难做,咱们刘家每天也日进斗金,可我一个人哪能照顾到方方面面呢?现在赶到很吃力,耀德,你今年也十四岁了,要不咱不读书当官了,你帮着大娘处理生意上的事吧,反正刘家的基业早晚都是你的。”

刘耀德认真听着葛淑雯的话,此时,他心里在进行着一场仿佛是生与死的重大抉择。他从小立志要当大官,光宗耀祖,他看见过大官们的威风,很羡慕那种威风的精神劲,而现在,他如果依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跟着先生苦读诗书,那将来功成名不是多大的困难。但是,葛淑雯今天的话让他的这种想法有了些许动摇。他想起去送姐姐刘巧回来路过安阳时在纱厂里见到马吉森到情景,想到那个精明而沉稳的商人,他的风度不也是让自己羡慕不已吗?不做官怎么了?不做官照样能光宗耀祖,还有现在,他看着三十多岁却因为操心过度而过早苍老的葛淑雯,刘耀德突然觉得有一种巨大的责任,像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肩头。想到这里,他对葛淑雯说:“大娘,说实话我很想读书,将来功成名就做大官为刘家光宗耀祖,也好孝敬您,但现在我看您个样子,如果我还一门心思地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对不起您了。还有咱家那么多生意,只靠您一个人操劳,看把您累的成什么样子了?大娘,其实那次去大荔县送姐姐的时候,返回的路上我在安阳遇见过一个生意人,他的样子让我很钦佩,那时候就想,做生意有什么不好?做官也不是光宗耀祖唯一的路子,您说呢?”

刘耀德一席话让葛淑雯感动不已,她轻轻地抚摸着刘耀德的肩膀,说:“耀德呀,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我虽不是你亲生母亲,但这些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你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和自由,究竟将来做什么,耀德,你自己决定。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你的生母商量商量,她毕竟是你的生身母亲。”
    刘耀德接过话茬说:“大娘,我娘生了我的身,而您给了我活着和活下去的理由,大娘,没有您,我就不可能有今天,刘家的里里外外要不是您,也不会有今天。我决定了,大娘,为了咱刘家的产业,我决定弃学从商。”

“耀德呀,大娘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也看到了,这做生意也是件很辛苦的事,大娘也怕累着你呀。”

“我知道,大娘,我这几年跟着老刘学打算盘不也是为了能算好帐,管理咱家的生意吗?大娘,您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

这天晚上,刘耀德和葛淑雯谈了很多,说了很多。因为葛淑雯感觉到十四岁的刘耀德比平常人家十四岁的孩子要懂事的多,特殊的家庭环境让他过早地成熟了很多。生于刘家的很多事情,葛淑雯觉得是该告诉刘耀德了,是该让他懂得怎么经营刘家的家业了,是该让他独立支配刘家财产的时候了。

但是,他毕竟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她语重心长地告诉刘耀德:“耀德,在你掌管刘家产业之前,你必须跟着我,熟悉和掌握刘家在各地的店铺,熟悉每一个店铺的负责人,他们的秉性、脾气、做事的风格和特点,熟悉每一个店铺的经营渠道,熟悉每一笔账目该怎样算,熟悉每一天你该做些什么,熟悉每一个伙计需要做什么,熟悉每一个月怎么结算账目,熟悉每一年该给店里的伙计多少钱……”葛淑雯看了看身边这个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看起来柔弱清瘦的孩子,接着说:“耀德,需要你熟悉和掌握的事情太多太多了,需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我真担心能不能扛起这付担子。”

刘耀德只知道葛淑雯平时打理着各地的生意很辛苦,他哪里知道里面有这么多的曲曲弯弯啊,听了葛淑雯的话,刘耀德也隐隐感觉到他的前方将有一座座大山在等着他,一座座挨着去攀登去翻越,此时的刘耀德,正值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年少气盛,还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劲,再加上这些年他跟着先生在学习诗书的同时,也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有平时从李子敏那学到了经营方面的事情,所以听了葛淑雯的话后,他并没有像葛淑雯想的那样会打退堂鼓,而是豪情满志地告诉葛淑雯:“大娘,您就一万个放心,儿已长大成人,我就应该好好经营咱刘家祖上留下的基业,不断壮大。”

“耀德呀,有你这句话,大娘就放心了。”

“大娘,您放心就是了,我一定能担当得起继承刘家基业的担子。”

“嗯,大娘相信你,耀德,现在眼看要年底了,这段时间各地店铺都在盘账,忙得不可开交,我看明天咱就给先生些银两,早些让他回家过年,告诉他明年咱不开堂馆了。你看中不?”

“中,大娘,我听你的,明天我吩咐老李去办。”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一直说到很晚,正说着,李子敏在外面喊“少爷,该歇息了,明天还要上课。”接着又说:“夫人,您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几个钱庄的账目要回来了,您还得挨着查看呢。”

葛淑雯听见李子敏在外面喊,就说:“老李,你进来吧。”

李子敏进到屋里,葛淑雯对他说:“老李,今天晚上我和耀德做了一项决定,耀德明年不读书了,从明天开始,帮着我打理各地的生意,你呢,生意上的事今后也多帮帮他。”

“是,夫人,那我走了。您和少爷早点歇息吧。”说完转身走了。刚出门,刘耀德喊住他:“老李,等等。”

李子敏转身返回屋里,问道:“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老李,明天你把周先生的的工钱给算算,让他早点回家过年吧。还有,把南花园的做堂馆的两间房子收拾收拾,把里面的桌子啊凳子啊什么的收拾出来,打扫打扫,我想把那里当做我的书房。”刘耀德对李子敏说。

“知道了,少爷。”说完转身走了。

葛淑雯问耀德:“耀德,咱家那么多房子,你想要书房,大娘给你安排就是了,干嘛非要南花园那两间当书房啊?”

“大娘,您不知道,这几年我在那学到了不少东西,突然就不学了,心里怪不好受的,把那里当做我的书房,空闲的时候我也有心思学点东西,再说那里清净。”

“中,大娘就依着耀德。”

“大娘,时候不早了,我不耽误您歇息了。”

“行,你也早点休息,记得明天来。”

“知道了,大娘。”耀德说完走出葛淑雯的居室。

 

刘耀德来到师古堂他自己的居室,丫头赶忙端来了洗脚水,伺候耀德洗脚。洗脚水放到他床前,刘耀德说:“你出去吧,不用伺候了!”丫头应了一声了出去了。刘耀德洗完脚,侧身斜倚在床上,点上烟灯,拿起烟枪、填上烟土,猛抽了几口,满足地闭着眼睛,心里暗想:今天也许是他人生中一个里程碑式的日子,从今往后,他将彻底告别他的求学生涯,他从小梦想的做官光宗耀祖的愿望已经彻底破灭,但他不后悔,自从那次见到马吉森之后,他已经有了改变初衷的念头,而现在葛淑雯的处境让更让他坚定了弃学从商的决心。他知道,横在他面前的,将是一重重高山一样的苦难和障碍,迎接他的,也不是高枕无忧的享受,而是具体到一个人、一件事或者一桩生意,还有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来往账目。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准备着去迎接这些困难和翻越横在跟前的高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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